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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流云| 是的,这就是一个爱情故事

时间: Oct 2, 2015  来源:亚太日报 【返回列表】 打印  关闭
导读: H抱着厚厚的相册给来访的人讲故事。她喜欢讲自己的儿子女儿,说起过世的老伴,她总是手一挥,几十年的故事就在几句话之间流过,就像她一下湿润的眼角那样。

图文| 亚太日报特约记者 宿亮

奥克兰海岸谈情说爱的男女(宿亮摄)_副本.jpg
奥克兰海岸谈情说爱的男女

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间或有车驶过小巷,青石板发出嘎达嘎达声响。有谁知道,这座阳台上曾坐着谁,有哪些故事。人们喜欢新房子,从不停住脚步听听老房子的故事。

她没头脑地问我,现在还有谁谈论爱情吗?老故事还有市场么?

哦,上次听到那位老太太提到的故事还算有新意吧。我说。

是啊,还挺传奇的,我喜欢。她说。

雾霭下的奥克兰(宿亮摄)_副本.jpg
新西兰北岛港口内皮尔

老太太叫H,大约80多岁吧,生活在新西兰,就住在某个人们喜爱的热水沙滩附近,环境优美、气候养人。H有一座度假屋,在海边,夏天阳光灿烂时总有一群朋友聚在那里,蹚水逛沙滩、吃烧烤、拍照叙旧。一年又一年,直到说不清楚最早一张合影拍摄的年份。

H是广东人,不到20岁时移民到新西兰。那年,她应该正是青春芳华的年纪,豆蔻时代的美丽依旧残留在如今历尽沧桑的脸上。

据说,当年新西兰首都还停不了飞机,不少人乘坐水上飞机从澳大利亚一路来到这个四面是海的小国。H家境还算不错,从香港转机到最大城市奥克兰,然后到新西兰南岛投奔父亲。当时的奥克兰在广东移民中还叫屋伦,街上也不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华裔面孔。

在香港机场,H和自己的妹妹一起转机,遇到一个搭讪的帅小伙。小伙叫Z,从有些泛黄的老照片上看器宇轩昂,油亮的背头和一双有神的大眼睛像极了香港电影里的明星。

H和Z在机场攀谈起来。原来,两人的目的地都是屋伦,都是要到万里之外的陌生之地讨生活。他们一路上恐怕聊了很多吧,在屋伦机场,H再次启程,Z则留在了北岛。

从飞机舷窗看新西兰海岸(宿亮摄)_副本.jpg
从飞机舷窗看新西兰海岸

那时候,中国移民可供选择的职业不多,Z选择开了一家蔬果店。

生活稳定下来之后,Z决定到南岛去寻找香港机场遇到的美女。美女的父亲有一家农场,心疼宝贝闺女。但Z静下心来跟老丈人好好谈了一次,让老人放心自己的女儿跟着他在穿过库克海峡飞到北岛去生活。

婚礼办得很体面,洋车、婚纱、西装,都凝结在老照片中。几十年生活下来,他们的蔬果店规模扩张又缩小,换了几个地方,生了几个孩子,日子就一天天过去。

孩子大了,帅哥美女也变得苍老。H和Z的退休生活过得蛮惬意,不时到国外度个假。据说,在澳大利亚旅游时,男导游拍合影,手搭在H的肩膀上,Z吃醋了,坚决不把那张照片放在自己的影集中。

达尼丁移民博物馆中的老照片(宿亮摄)_副本.jpg
达尼丁移民博物馆中的老照片

后来,Z得病去世了。新一年夏天,朋友怯怯地问H,还去海边度假吗?H说,去啊,为什么不呢。于是,就像Z还在身边一样,朋友们还在度假屋附近蹚水、拍照。

H抱着厚厚的相册给来访的人讲故事。她喜欢讲自己的儿子女儿,说起过世的老伴,她总是手一挥,几十年的故事就在几句话之间流过,就像她一下湿润的眼角那样。

故事讲完了。青石板路上已经没有车驶过,日头升起来了。她喝完杯子里咖啡,站起来对我说,嗯,这个故事你讲得太平淡了。

雾霭下的奥克兰(宿亮摄)_副本.jpg
雾霭下的奥克兰

是么?哦,也许是你听多了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有些麻木了吧?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的轮椅推进阳台晒不到太阳的角落。栏杆刮住了她的长裙,她低头拉裙子,银色的长发划过我的苍老的胳膊。少喝点咖啡,她说,然后拉门走进房间。


旷野流云·宿亮 作者简介

1443164452214263.jpg宿亮,姓宿,不爱吃素。生在大明湖畔,不解清照风情,偶尔倒是读读辛弃疾的“醉里挑灯看剑”。没怎么体会过老舍笔下济南温婉的冬天,总觉凛冬就应该凌冽。

读了四年历史,收了个史学学士;读了五年政治,却得了个法学博士。读历史,最爱欧洲中世纪,立誓有生之年走遍欧洲,结果而立之年没到,就已流窜多半,恍然到原是史家能写,方寸之地也能出三卷本。读国政,最爱阴谋说,论文也要写欧洲的兵戈纵横。信奉伦敦政经的学术大师苏珊·斯特兰奇,于是照猫画虎混入记者队伍,写字为生。

一年前,生平第一次飞过赤道,发现站在地球的另一面不会掉落太空,证明牛顿是对的。远离大陆,在新西兰寻找传说。总觉,南北两岛是部公路剧情片,决不能停车拍照、上车睡觉。于是,一部老车卷黄沙,扎进这蓝蓝绿绿的天空山野,就想跑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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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