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7个晚上④|所有人要对所有人负责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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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特殊的春节。大街上空空荡荡,商场里门可罗雀,这样的景象让人们多少有些不习惯。感叹自己快要“发霉”的朋友圈消息,我一天能看到好多条。但于我而言,反倒还比较适应。这主要是因为,本人一向喜欢宅在家,哪儿也不想去。在这样安静的假期里,正好可以悠闲地读读书,看看剧,发发呆。

想起一个段子,大致说的是,春节期间上海人不放鞭炮,不吃饺子,也不爱走亲访友,还要面对一座空城。总之,挺“惨”的。

但是,如果把这一现象解读成“冷漠”,未免就是对这座城市最大的误解。讲求规则,遵守规则,绝不逾越,这正是现代文明的“界限感”。而一旦这条界线被随意践踏,后果往往是不堪设想的。

这场疫情,是野味惹的祸,更准确地说,是买卖野味的商家和那些管不住嘴的食客惹的祸。他们未必不知道吃野味的风险,但他们仍然执意要这么做,因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界线”的重要性。

这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这也意味着,一张遍布世界角落的网络,正在使人与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密切,越来越不可分割。“野味文化”的存在,当然是在所有人的生命冒险。现代文明之所以要强调“界线”,就是为了提醒我们,今天,所有人负有对所有人的责任。

“终于到了躺在家什么也不干就是为国家最贡献的日子了。”这当然只是朋友圈里的玩笑话。不过,此时此刻,宅在家、不添乱,何尝不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呢?

只是,既然有责任,也就说明,界线的意义绝不止于互不干涉、互不侵犯。就在除夕夜,上海首批医疗队共136人连夜出发驰援武汉。在本应万家团圆的大年初一下午,上海医疗队进驻武汉金银潭医院,当天,接手了两个病区既有病人的治疗和护理工作。

他们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父亲、母亲、妻子、丈夫、儿子、女儿。最美的“逆行”,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最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才是所有人对所有人的“责任”。现代文明之文明,就体现在了对这层关系的再认识。

此时此刻,全国的物资和爱心正在源源不断地输入武汉。酒店主动承担损失,航空公司、铁路部门免费退票,旅游平台免费退款,就连本来有望创下票房新高的春节档电影,也都主动撤档。而无数网友也在微博、朋友圈里关注着疫情的最新发展,相互鼓励。在这个平静的春节假期里,一切又显得那么不平静。

这几天,因为宅在家里,父亲成了厨房里最忙碌的人。起初,他老人家死活都不愿意在出门买菜时戴上口罩,理由是口罩“太闷”。其实,从他挂在嘴边的话里看得出,他怕麻烦,更觉得“不带也没什么事”。想要成功劝说(指挥父亲),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后来,新闻里说,戴口罩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您看,是这么回事吧?”父亲不响。第二天,我发现,他从菜场回来的时候,分明戴着口罩。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这注定是一个会被长久铭记的春节假期。这不光是因为,在生命面前,我们做出了一些必要的牺牲,更是因为,我们坚持了一些正确的选择。而这一切,都在促使我们重新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对抗疫情的战役里,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更需要和我们一起,创建更文明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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