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为男主角“应援”,这部日剧画风有点怪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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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整个日本娱乐圈生态因疫情的关系遭遇了巨大改变,与“大河剧”同为日本放送协会(NHK)电视剧招牌的“晨间剧”(連続テレビ小説)也不例外。今年3月份开播的第102部晨间剧的名字叫做“应援”(エール),显然制作之初有着为2020东京奥运加油助威的内涵。为了进一步烘托奥运气氛,本剧选择作曲家古关裕而作为主人公古山裕一的原型——他曾经为1964年东京奥运会谱写了运动员入场曲。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东京奥运已然推迟,而因疫情中断拍摄的《应援》也不得不从6月底暂时停播,这也是NHK“晨间剧”自1961年诞生以后的头一遭。不过,作为一部每周工作日(周一到周五)连续播出几乎半年的电视剧,破天荒的中途停播倒也给了观众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可以回过头来检视这部画风有些独特的“晨间剧”。

之所以说它“画风独特”,首先是因为《应援》的主角。所谓“晨间剧”,其播出时间安排在早晨(每集十五分钟)。这正是主要受众——日本的家庭主妇忙碌完家务工作后的“空档”,正可以收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放松身心。出于同样的考虑,绝大部分晨间剧主题讲述的都是女主人公的奋斗史:柔韧、坚毅、忍耐、不屈,以强大的生活勇气跨越人生艰辛。充满“正能量”的女性故事,一直是晨间剧的主旋律。偏偏《应援》并非如此。其主人公古山裕一是位男性(洼田正孝 饰)。这也是继2014年的《阿政》中的玉山铁二之后,睽违6年后晨间剧再次起用男性艺人出演主角。洼田正孝也因此成为晨间剧历史上的第12位男主角。

但更主要的“异样”,却是来自《应援》中的剧情。“晨间剧”既然以讲述主人公的奋斗史为主,自然也就因此带上了“励志剧”的色彩。励志剧虽然与其他电视剧一样,有着性格各异的角色登场,但其核心人物不外“励志导师”和“自我救赎者(往往是主角)”两种,前者在主角迷茫的时候,适时给出前进的方向,后者则在战胜自我后“有志者事竟成”。比方说,在近几年晨间剧中口碑极好的《阿浅来了》里,玉木宏扮演的白冈新次郎就是这样一位鼓励剧中主角、妻子阿浅在明治初年的时局动荡中成长为杰出企业家的“励志导师”。

说起来,《应援》的剧情本身其实非常具有“励志”元素。剧中的故事发生在1909年的日本福岛县,身为“喜多一”和服店继承人的古山裕一是位个性柔弱内敛的孩子,而且说话口吃,动作迟钝,显得一无是处。但在接触到音乐后,他逐渐发掘出自己的作曲天赋,后来更瞒着父母亲友参加英国作曲比赛,以黑马姿态在比赛中赢得大奖,最终在东京以作曲家的身份成功出道,谱出无数经典歌曲……

剧中为1964年奥运会作曲的古山裕一

自然,“励志导师”的角色在剧中也不会缺失。在古山年幼倍感自卑时,是学校的教师藤堂清晴最早发现了他的音乐潜质,鼓励他开辟了作曲的“新世界”。在他从商业学校毕业进入银行工作后,是幼时的玩伴村野铁男与佐藤久志鼓励他重拾对作曲的热爱。

鼓励少年古山的藤堂清晴

更不用说,由二阶堂富美扮演的女主角关内音一直在古山裕一身边支持着他的前进。顺便一提,出生在主张“女性自立”家庭的关内音,曾经当面斥责流露出“大男子主义”的相亲对象,而从报纸上获悉古山获得作曲比赛大奖后,关内音与古山裕一两人透过书信往来,最终结婚并迁居东京。为了抚养孩子,她不得不从东京音乐学校退学。从小以成为歌手为目标的“新女性”关内音仍旧回到了旧时期日本女性“相夫教子”的固有轨道。这样的处理实在是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斥责相亲对象的关内音

无论如何,励志剧最为核心的矛盾应该是主人公内心的冲突。通过主角与自己内心斗争的胜利,使得观众获得同样的勇气,进而去战胜自己面临的艰难困苦。恰恰这一点,在《应援》中几乎付之厥如。观众不但看不到主人公经历了什么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艰辛,甚至可以断言,古山裕一在剧中的不少人生重大转折,都只是因为适时获得了“贵人相助”而已。

比如,他能作为作曲家进入“哥伦布唱片公司”,并非因为得到了该公司音乐总监廿日市誉的认可,而只是由于资深音乐家小山田耕三(志村健 饰)旨在提携新人的一次推荐。古山裕一过于卖弄演奏技巧的音乐理念在当时的市场面前只能铩羽而归。结果,进入公司一年半之后他还没有成功发行过一张唱片。后来,在村野铁男作词的帮助下,古山裕一总算发行了首张唱片(《福岛进行曲》),可惜市场销量惨淡。第二张唱片《心爱的艄公》(船頭可愛いや)是古山裕一的得意之作,也被唱片公司寄予厚望,结果仍旧是销量扑街。

古山面临唱片公司解约

就在古山裕一即将被东家扫地出门之际,妻子关内音在音乐学校结识的著名歌唱家双浦环(柴咲幸 饰)决定出手相助——亲自演唱《心爱的艄公》。她的鼎鼎大名终于帮助这首原本无人问津的歌曲成为当时脍炙人口的名曲,古山裕一行将完结的作曲家生涯也因此起死回生——由于《心爱的艄公》所获酬金惊人,他甚至可以随便翘班……

双浦环演唱《心爱的艄公》(船頭可愛いや)

只不过,有些阴错阳差的是,如此设定,反而使得本剧的剧名变得名符其实起来——剧中这么多的出场人物,其价值似乎只在于为主角古山裕一“应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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