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睡過地板的工作,不算愛過

亚太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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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萼丽)一覺醒來,抬頭就是公司天花板上的臺燈。摸了把旁邊的手機,順手拍了張天花板照片發微信,配上文字“抬頭見天。有朋友說,看不懂這是哪門子的天。我回復說,對於很多人而言,這就是他們每天所見的天。

還在學校讀書那會,最崇敬的就是那些偉人,對他們的赫赫功勳羡慕不已。有前輩指點,多讀些名人自傳:拿破崙早上4點起床;丘吉爾臥病床上辦公;比爾蓋茨睡辦公桌底等等。媽媽常說:想做偉人前,先看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了他們那份苦。於是乎,我也嘗試著吃苦,發現吃苦容易,可最難的問題是堅持。

曾經碰到一個“大師,他問我:如果說你這輩子就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你認命嗎?我嘴上說認命,心裏彷如被打了一記悶棍。我?原來只是一個普通人,與普通人無異的平凡人?

事到如今,十年過去,果真應了“大師的話——俺不過是俗物一人,普通人一枚。既然如此,乖乖的停止折騰,好好的做好普通人的日常:工作,生活,過日子。

第一份工作是記者,做了四年。對於這個職業的愛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狂熱,如同初戀,青春的原野裏住了魔;如同黃昏戀,老房子著了火。經常加班熬夜經常著急發炎,經常沒心沒肺經常哭天搶地。

記得那時,為了能多點機時加班,求爺爺告奶奶的申請,外加偷偷摸摸的進行。再後來,環境熟悉了,工作也駕輕就熟了,反倒迷戀上了在公司呆著的氛圍。把活幹完可能就晚上十一、二點,一看周邊人走得七七八八,便把公司玻璃門從裏面一反鎖,進了公司的吸煙區在淺墊上鋪上大衣,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倒騰洗漱完畢才不到八點,打完卡,晃晃悠悠的去喝杯豆漿吃份豐盛早餐看會報紙。日子,其實,還挺樂悠悠的。

有時,半夜聽得到老鼠在電視機牆上跳上跳下,有東西爬來爬去的聲響,咯吱閉一眼也就過去了。對於採訪睡過工棚、壓死過十來只蟑螂的記者來說,算個啥?!

現在這份工作環境便是極好,唯獨就是離家遠了些。有時加班到晚上十一二點,倒騰回家已是一兩點,跟做賊似的怕把早睡的爸媽吵醒,結果每次都是媽媽爬起來開門,根本就睡不好。索性,不如告訴她我不回來,省她安心。

那麼,還是蹭一蹭公司的地板吧,公司的地板四四方方除了洗手間都鋪了地毯。鋪上瑜伽墊外加幾件大衣,還是蠻踏實蠻舒服的啊。一覺安靜的醒來,高高的空間,踏實的翻身,還是蠻蠻自在的。

想想,其實,工作和感情有太多相似的關聯性:沒有為它落淚痛苦,為它懺悔成長,為它跪過地板的愛情,不算愛過;沒有為它不眠不休,為它死心塌地,為它睡過地板的工作,不算愛過。

當然,我碰到過那樣的愛情,但,終歸抵不過現實。現實就是----好好工作,繼續地板。

借用剛剛逝去的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裏的經典來說:

過去的都是假的,

回憶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

以往的一切春天都無法復原

即使最狂亂且堅韌的愛情

歸根到底也不過是一種瞬息即逝的現實

唯有孤獨永恆

當然,唯有地板永恆!

作者介紹

費萼麗,筆名“飛揚,“佛的寶貝。中山大學法學研究生畢業。

童年在小鎮,少年在城郊,青年在城市。五歲啟蒙,17年讀書生涯中曾任班長,校雜誌主編,校形象代言人,四年連獲一等獎學金。自我評價“最馬大哈的傻大姐,最癡迷的文藝愛好者,最二的超脫理想主義者。

曾於鳳凰衛視工作四年,從事專題片拍攝的記者、編導工作。參與欄目包括:社會調查類《事實正前方》,生活全記錄《南粵紀事》,人文啟迪類《名言啟示錄》,經濟財經類《龍行天下》,宗教哲學類《智慧東方》等。其後辭職停頓,北京讀播音主持,上海學心理進修,無錫做教育培訓,深圳地產業混高管,四川山區支教,深圳衛視兼職談話節目主持,偶爾打雜寫寫稿做做序。現任香港上市公司企業高管。

撰寫20萬字採訪手記——《囤》,記錄鳳凰衛視四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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