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娶萧红、张爱玲、林徽因、冰心这样的才女?

亚太日报

text

某日下班前,我又突发奇想,问了同事小黄一个问题:“假如你是男性,在冰心、萧红、林徽因和张爱玲四个女人中,你娶谁?”我每说出一个名字便只见小黄的眼睛越瞪越大,说到“张爱玲”的时候她几近崩溃。

小黄的反应让我很满意。懂的人自然懂这是一道多么经典的炫技题。

小黄美滋滋地把这道题发到了网络上,殊不知很多人没有抓住题意,说了一些“选林徽因,因为他最漂亮,选冰心因为她最有钱”之类的答案,看得我干着急。

而只有一个答案接近我心中的满分。

“林徽因,因为她死得最早。”

但他说得不对,民国四大才女里死的最早的其实是萧红。

这四个人,其实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不得不被婚恋市场放弃的民国四大作女。

下面让我来做一个答题分析吧。

这四个女人,冰心在男女作风上是最无可指摘的,但颜值太普通,我们先放到一边。一般当漂亮女人出现严重问题的时候,我们才会考虑颜值一般而作风正确的女人。而如你们盼望的,剩下三个漂亮女人的确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冰心,抱歉先到一边

四大作才女在当年都曾各显神通,各有其过人之处。

萧红

才华居首的萧红,其最大的筹码就是,才调无双、行为乖张。这八个字看似张爱玲也是符合的,然而她身上那种海派调调,终究让她温吞,无法像冰天雪地来的萧红那般极致。要知道四大作女里,大部分都是世家小姐,只有萧红是个半路杀出来的草根,偏偏最有才,最聪慧。

萧红就是那种十年饮冰难凉热血的人。冰天雪地的呼兰河,“大地被冻裂了口子”。人与人之间是冷漠的、愚昧的,只有她一个人呼吸着热气。

“黄瓜愿意开一朵花,就开一朵花;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愿意结个大的就结个大的,愿意结个小的就结个小的。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

《黄金时代》的结尾闪回了关于童年的章节,这旁白一起,我就不小心飙泪了。她在大自然中早早悟到了这个道理,于是她的一生就是在证个“自由”二字。

她逃婚,却投靠的是未婚夫汪恩甲,然后怀着汪恩甲的孩子的又投奔萧军,再怀着萧军的孩子和端木成婚。最后死在香港,身边只有骆宾基。

她没钱,颠沛流离,选择不了自己的命运。这样的寒冷中她只有用书写御寒。有人说她真厉害,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能找到下一任。也许就是她这种极有主见又极脆弱的样子很容易征服男人吧——这种矛盾性让人感到莫测。但所有的人却又只陪了她一程,因为她这种颠三倒四的冒失心性,使得选她结婚无异于把自己的后半生置于不确定之中。

连鲁迅都中了她的毒。两人极其投契,甚至有了暧昧。她有爷爷的后花园,他有家中的百草园。许广平还在家呢,他们每天都要在周家见面,一谈一个下午。

她不是女权主义者,但她行践着这一切。怎么做女人在她那儿不是问题,她的困境全是——生而为人,应该怎么做?

你们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是萧红的脑残粉。但我没有因为粉她而失去理智。我要用理智帮助她在婚恋市场上重获地位,不当剩女。

萧红不利的地方在于,首先,颜值。也许你要问我,颜值不是只有冰心被排出去了吗,萧红的颜值怎么也有了问题?我想说,萧红长得没问题,好看。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感染人。但问题是她好看错了方向。她的圆饼脸和笑容洋溢的气质与她的颠沛流离完全不是一码事。有这种经历的人,应该长成易知难的样子啊,再不济也得是三毛那个样子啊!可是,萧红却长着隔壁张大妈般慈祥的脸。许鞍华就算再懂萧红也选错了演员。我一看到汤唯就要感慨,要是萧红长着汤女神那张脸,就不会是这种命了。才华为天人,样貌为俗子,实在是可怜。

萧红,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婶儿

左:萧红与萧军 右:萧红与端木蕻良

其次一点是,心里没数。文青大多演技好,而萧红纯是戏中人。那些一而再再而三在爱中迷失方向的女文青,心里多半方向清楚得很。而萧红的行为颠三倒四,有今日没明日,可谓脑残(但我是她的脑残粉)。她一而再再而三干出未婚先孕的事情,大着肚子所托非人的事情连续做了两次,长错了脸,性格又不太坚强(每个时期都非得依靠一个男人)。她简直太难找到愿意守她终身的接盘侠了。

萧红,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得学着点儿——丁玲。你在延安也和她聊过天儿,你看,她结婚、劈腿、丧偶、同居、入狱,这人生够潦倒了吧?她也不漂亮,可一股子作劲儿,38岁时还娶(嫁)了25的小鲜肉,小鲜肉一直陪着她看她死去。要知道,换男友的姿态一定要优雅。而你萧红却总是一身狼狈。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真正看重他,配得上她,那就是咱们敬爱的迅哥儿。迅哥儿已经病了,见着她在那儿叽叽喳喳也是高兴的。她天真得像孩子一样,许广平也并没有赶走她。有时候我简直是把萧红的死视为一种殉情。不信请看她的《回忆鲁迅先生》。

黄金时代里萧红和鲁迅的日常。天天见面,鲁迅却说好久不见。

张爱玲

再说说四大作女里我第二喜欢的人,张爱玲。

爱玲女士的小说我并不很喜欢,因为像隔夜冷饭,不阴不阳,读不出最初的味儿来。可她这个人我喜欢——她太老实了。别看她文字总是很犀利,穿得总是要去秀场一样,配以一副俾睨众生的神情,其实是那种被人欺负了却一句都吭不出的旧社会大小姐。她的继母把她压在脚下,给她一件破袄子她能在贵族高中穿好几年而不敢要求新衣服。她的父亲曾囚禁了她整整一年,中间差点病死在房中,后来奇迹般好了,翻墙逃了出来,才有命在。——这样的仇也不报,不过是写了一篇散文《私语》,淡淡笔墨讲了这事儿。这番囚禁又化用了一次,在《十八春》的曼桢身上,曼桢是多有韧劲的人,可她被囚禁后的那种心理,竟然是到后来也习惯了,整个人懒下来了。曼桢出来后也没有去找世钧,也不复仇,很奇怪。

她一向这样面对挫折。

胡兰成负心,对她一无交代,而她为了做得好看,不忘还他30万,致信分手,帮他做得圆满。信里也不指责胡负心,只说:我已不爱你了。而你是早已不爱我了的。

你看,她还要说她已经不爱了。

《小团圆》的结尾,这个专写隔夜冷饭的女人,写了一个温馨的梦。那是在一个树林中,有一间木屋,是他们的房子。林子里有很多孩子,都是他和她的。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回屋去,她不肯。两个人笑着,手臂拉成一条直线。

他是之雍,她是九莉,也就是胡兰成与张爱玲。这段落我看了就难过得不要不要的,要知道这话可不是写自琼瑶阿姨,这出自任性半生、漂洋过海、半老徐娘而膝下无子的张爱玲啊。

这一片少女心啊。

小玲子还是很美的

如上所说,张爱玲有文采,有名声,又通英文,家世有故事,性格软了些可从不占人便宜,算是女人里人品很好的。她唯一的污点是两件事,一是和汉奸结婚,二是把自己堕下的男婴冲下了厕所,因为她的老外老公不想要孩子。

第一件事情,怎么说呢,那成王败寇的年代,她没有什么政治敏感,从小说里就能看出来。我觉得无妨。

第二点和她一贯的性格有关。软弱,但又不善于欺骗。被人给她刀子她能吞刀子,还谁也不怨,简直是耶稣受难。堕孩子多少人做过,皆不声张,她自己心里过不去,要为自己记下来。有这种坦然,这个污点也无妨。

把这两个污点抹去,再来分析张的婚恋市场。张的优势很明显:才华、家世。

可是张爱玲的才华呢,怎么说,和萧红的脸一样,在婚恋市场上生错了。她的才华没一处用在了直男喜欢的地方。老实说我不敢和她做朋友,怕她在审视打量我,太冷。一言以蔽之,她错在了一个21世纪的普遍原则上——“人艰不拆”。 你说一对男女相爱,必然是有情的,你祝他们百年好合又怎样,何必要说“如果不是这城亡了,他们也不会有勇气在一起”。而佟振保本来就不爱孟烟鹂,孟从不是他女神,又谈何白月光变成白米粒?什么事情被她一解读,都是要死的节奏。直男要的才华是要你给他写首回文诗寄相思,可张爱玲这“逢艰必拆”的才华,让男人寒颤。

而她神秘的家世只能击倒胡这样的凤凰男,现实一点的人都知道,她家在封建时代显赫,可如今改弦更张了,张的父亲不过是个吃喝膘赌齐全的纨绔子弟,而张又脱离了父亲。母亲的财产也只够让她在读大学和嫁人之间选择一样,她选了读大学。萧红是穷,她是缺钱。想吃软饭是不会到张大小姐这里了。

前面两点是说张所谓的优势不算优势。下面要再狠一些说她致命的弱点。她最致命的不是软弱,软弱其实有助于婚恋市场上被选中。她“不食人间烟火”这点是真要命的。萧红是懂生活的,连黄瓜都能看出道理来。可张不懂。她的知觉是架空的,吃不爱吃,穿也不爱穿。

胡兰成每天去她家看他,就像世钧看曼桢一样殷勤。可是小玲子与姑姑同住,自己不会做饭,又不好劳烦姑姑做,只好冷锅冷灶,到了饭点送客。人生尴尬无过于此。

因此胡兰成婚后在武汉的医院出轨小周,还敢一五一十告诉张爱玲。张爱玲就那么听着:小周作为一个护士是何等俏丽,两人如何勾搭上的,空袭时小周如何以柔弱之躯在炸弹来时拼死挡在了胡的身前——胡兰成无法不爱上她。

而胡兰成避难乡下时,又好上了范秀美。小玲子探望之时,胡兰成对她说,这里人以为秀美是我妻子,为避免她难做人,你且就称是我妹妹。张爱玲理解并应允。三个人在屋子里时,精彩来了,胡兰成突然腹痛,竟然是对范秀美说,让范秀美为他想办法的。他没有对自己的妻子张爱玲说。

每个男人都需要一个妈,这是妻子的必备属性,小玲子没有。小玲子初时反应是不妒忌,就好像林黛玉不妒忌袭人一样。但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全盘崩溃了。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她没有人间烟火气。说的并非她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她明明食的是人间烟火,家里却冷锅冷灶。

哎,一个会做饭的农妇范秀美就把她击败。

太桑心了,写不下去了。

都给我学做饭去,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从悲痛中回来,再说说下面两位——林徽因和冰心。这两位我不怎么喜欢,所以可以平静地分析完。

林徽因

女人都学学林徽因的衣品,她是四人中唯一穿对了衣服的人

林徽因真正当得起“优秀”之称。她就是学校里全科拿A,琴棋书画的那种标准模范生,颜值在大家闺秀里很出众了。最关键的是,小时候没受过摧残,会捯饬。萧红从东北大农村来的就不说了。张爱玲穿着后妈给的一件如同碎肉般红的棉袍度过了整个高中,以至于长大后矫枉过正,只知道穿得浮夸。冰心要求自己活得大气所以就活得不精致,只有林徽因,算是真正的美女。

林徽因是完美女神,得到她,不仅脸上有光,而且实实在在有趣,她谈吐犀利知识广博,还会写情诗搞搞罗曼蒂克。虽然前两位萧和张的情诗都是在用心血沥成,而林却只能算是一份诚恳的致意而已。

而男人看重的就是这点儿分寸。他们才不要掏心掏肺的爱情。

但是林徽因被骂绿茶婊真是有些过分了。她不仅被骂绿茶婊,而且是出现在了绿茶婊的官方定义上——“像林徽因、柴静那样的女子”。被成为了绿茶婊的鼻祖,这很冤。

林徽因和柴静不一样,她是世家小姐,身份是开挂的。萧红就不比了,就说张爱玲,李鸿章的曾外孙女又如何,旧社会被淘汰的遗老遗少。而林徽因的革命林家可是新时代的当红炸子鸡。

张的祖母李菊耦一直想把其父亲张廷重培养成进士,可惜饱读八股的张才十岁,封建时代就结束了,皇上没有了。张廷重也就被时代淘汰了。可是林的父亲林长民呢?他如同一个穿越的人一样拒绝了科举,赴日本留学,加入了国民革命并担任要职。去欧洲考察别人的政治制度时带上了林徽因,因而姑娘小小年纪就已经环欧旅行过了,结交了各地名流。

勿怪林徽因备胎多,其他名媛真真是在拼爹这一步就输了。我们中学课本上林觉民的《与妻书》都有印象吧,林觉民就是她的叔父。林小姐的父亲和叔父都为革命而死,梁任公岂能袖手旁观。

不过林小姐没有心向革命,她的视角很独特,别人搞五四,她却要搞文艺复兴——建立中国的建筑学体系。

林有很飒的一面

双子座的她十足是个怪咖。古建筑这门学问,在古代那是下九流的。但是在西方则不然,妥妥是一门高贵的艺术,比如圣彼得教堂的设计者是米开朗琪罗,佛罗伦萨钟楼的设计者是乔托。而我们中国呢,谁也不知道谁设计了太和殿。林小姐在发现这一点后,决定在我国树立建筑学这一门很重要的艺术门类。是的,她在美国留学归来后,和丈夫梁思成一起奠定了这个学科。这个过程冒着敌人的炮火,拖着并不强壮的身体,爬高上低,她才是女汉子的鼻祖。但他们做到了。

我说了,她的背景是开挂的,所以成就也是开挂的。

不过她在文学上的才华和同时期的作者相比就很一般了,最高峰也就是一首人间四月天而已,四平八稳。

我实在想不出这么汉子的人有什么可婊的。就算是婊,也应该是汉子婊。

唯一的原因是,她长成了美女,而且有一颗理工科的心。你见过有几个软妹子愿意爬在大梁上测绘的?她就是一个妹子身汉子心的雌雄同体。她也是一张长错了脸的。她应该长成居里夫人那样,让人畜自然和她拉开一定的距离就好了。可偏偏长成了娇柔的美女,恋爱时当然开挂了。

女汉子上梁

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男人算什么

林徽因,自信的代言人

老去依然美丽

你不在乎了,好像男人就在乎得不得了。

林徽因大抵是用不到什么技巧,就把这些男人迷得团团转。她没有多少女儿心,自不会为情所累。就是因为她貌美,聪明,自信,才华又一般,最适合当女神——哪个男人高兴女人写出比自己动人深刻的作品的?

你看王小波和李银河,我真想不出来王小波这样的天才为什么会把那样的情话写给李银河。他俩的书信集只出版了王的部分,特像一个人自言自语,我就一直很想知道李银河接得上那些情话吗?看她的博客我觉得够呛。

但相反,谢烨的信和顾城的就像并蒂的花朵,名花倾国两相欢,所以顾城把她砍死了。

林徽因这么合适,为什么也不能娶呢?只因她实在是太顺遂了,以至于没有宽容。她脾气不好,爱当面讽刺人(是的当面说话难听的是林不是张)。她看到一个学生的作业,直接说“不是人画的”,把同学气得转了系。

其次,竞争对手太多,太累。

最后,跟她有瓜葛的男人命都不太好,不表了。

冰心

冰心和父亲谢葆璋合影

最后只剩谢冰心了。谢冰心的家世和林徽因一样的正确。父亲是参与了甲午海战的北洋水师枪炮官,够不够红,够不够专?死里逃生后,冰心的父亲一路升迁,最后任烟台海军学校的校长(听起来影响力还是比林家弱了不少)。

中国的传统就是这样的重文轻武,所以冰心在文采上,少了一些传承。

冰心从小在军队、在海边长大,风景比较单调,人际关系比较单纯。林徽因已经周游欧洲的年纪她才被带到北京念教会学校,视野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

冰心的才华大家都见过了《繁星》、《春水》、《寄小读者》、《再寄小读者》,一篇篇文字那叫一个一惊一乍,看到个什么都要激动半天——小读者爱和你分享这些吗,反正我小时候是扔一边了。

冰心的名言:

“有了爱就有了一切。”

“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 播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香花 弥漫,使穿枝拂叶的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 有泪可落也不是悲哀。”

“人生的道路,到底是平坦的少,崎岖的多。在平坦的路上,携手同行的时候,周围有温暖的春风,头上有明净的秋月。两颗心充分地享乐着宁静柔畅的‘琴瑟和鸣’的音乐。在坎坷的路上,扶掖而行的时候,要坚忍地咽下各自的冤抑和痛苦,在荆棘遍地的路上,互慰互勉,相濡以沫。”

“宇宙是一个大的生命,江流入海,落叶归根,我们是宇宙中的一息,我们是大生命中的一分子。不是每一道江流都能流入大海,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成熟发芽,生命中不是永远快乐,也不是永远痛苦,快乐与痛苦总是相辅相成的,在快乐中,我们要感谢生命,在痛苦中,我们也要感谢生命,因为快乐、兴奋、痛苦又何尝不是美丽呢?”

谁来告诉我这些文字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和林徽因较劲儿?因为她根本比不上萧红(呼兰河、生死场),也比不上小玲子(铜钱月、朱砂痣)。前两者也不是名媛。只有林徽因在文学造诣上和她相差仿佛,只比她高那么一点点儿,可问题是林徽因本职工作是古建筑啊,她是个理科生来玩票的好么!

快别出来丢人了!

连张爱玲这种软柿子都在文章里说了,“拿我比冰心白薇,我是不乐意的”。

冰心,就是鸡汤的鼻祖。我一直不知道奠定冰心文坛地位的是哪部作品,要知道林徽因一个搞建筑史的都还有一首诗,冰心难道真靠这个吗?

插播一个段子。

1991年5月的一天,铁凝冒雨去看冰心。

“你有男朋友了吗?”冰心问铁凝。

“还没找呢。”铁凝来回答。

“你不要找,你要等。”90岁的冰心老人说。

真是越老的汤越浓,年少的铁凝听了这句,不再积极相亲,最后到了五十多岁功成名就了才嫁出去。

如果冰心不在一篇《太太的客厅》中吐槽林徽因的话,无人知道一个把大爱挂在嘴边的冰心原来有那么大的心理阴暗面积。

这四作女里边最没有风情的就是她。

她却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还嘲笑老公吴文藻。

“马/香丁/羽毛纱/样样都差/傻姑爷进家/说起真是笑话/教育原来在清华”。

冰心写过这样一首诗黑清华毕业的吴文藻。

吴先生不知道自己的小孩把“萨其马”叫成“马”,进了点心店就向售货员买“马”。冰心与婆婆等人在院子里赏丁香,被从书房里叫出来的吴先生应酬似地问:“这是什么花?”冰心说:“这是香丁。”吴文藻竟点点头说:“啊,香丁。”为送父亲一件双丝葛夹袍,吴文藻受命去“东升祥”,居然要买一丈“羽毛纱”。

吴文藻人呆没有错,冰心赖清华就赖得稀奇了。抗战爆发后,冰心随吴文藻到了昆明,冰心作死地向清华校长梅贻琦先生出示了该诗。梅校长看罢加了两句“冰心女士眼力不佳/书呆子怎配得交际花”。在场的清华同学都乐了,冰心才觉出“作法自毙”的味道。

叫她如何不妒忌梁家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天下名流皆在一室之间。徐志摩、沈从文、金岳霖、朱光潜、胡适,加上林徽因,这些巨匠之间的谈吐,想必是精彩的吧。

林徽因与梁思成

冰心与吴文藻

而冰心终其一生没有过绯闻,没有过热闹。

萧红谈过很多的恋爱不用说,还跟鲁迅相互倾慕;小玲子的初恋是风流倜傥的胡兰成,胡兰成出轨后她还好过桑弧(也是小团圆里一大猛料),老了以后还嫁给了美国作家。林徽因初恋是全民情人徐志摩,而梁公子竟愿意接盘,还有怪咖金岳霖住在隔壁苦恋,情史杠杠的。

冰心这种人,明明想,却总要等。铁凝五十多岁等来了她的良人,冰心等到老死也是一个寂寞。

她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也许你们谁都不会相信,冰心的优势是——逗比!

我强烈地安利她的一篇长文《陶奇暑期日记》,非常赞!里面模拟了一个十岁孩子的日记,我看的时候刚好八九岁,手不释卷。她很会扮演这个热血的熊孩子,比如陶奇做事虎头蛇尾,日记也就写得虎头蛇尾。陶奇有时候生活丰富,日记就挺长,有时候因为拉肚子一泻三天,就每篇都很短,不停抱怨自己拉肚子。完全没有大人的感觉。

简直就是共和国初期的樱桃小丸子!

也难怪,冰心从海边出来之前,就是冰火岛上的张无忌,不食人间烟火。她以孩童心性,实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糊里糊涂答应了吴文藻的追求,糊里糊涂地坚持了一生,糊里糊涂地掩饰着自己的落寞与不满足。

她本来是李小璐家的馨爷,出身好,模样平平,逗比功夫一流,却要端着。不过也是,她一定不甘心做一个杨红樱,她要做的是民国才女。

萧红是让我哭的女人,小玲子是让我怜的女人,林徽因让我欣(ji)赏(du),冰心让我呵呵。

附一份四女关系简介:

张爱玲的继母常和林徽因的情敌陆小曼一起吸鸦片烟,云烟袅袅感觉自己是仙女。

林徽因的丈夫梁思成和冰心的丈夫吴文藻是大学室友,四个人double date过但就再没联系了。

萧红的“老师”鲁迅先生和胡适先是朋友后来撕了。萧和周都在抗战胜利前就挂了。

胡适和徐志摩、陆小曼、林徽因的私交都好。

综上,小玲子比前三位出生得晚十来年,是晚辈生活轨迹基本没和她们搅在一起。

(来源:豆瓣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