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再來追風箏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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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日報訊】(圖文/新華社駐喀布爾分社首席記者趙乙深)今年3月21日是阿富汗當地傳統新年納吾魯孜節。按照當地習俗,人們上午去清真寺禱告,下午全家去公園或郊外踏青,享受這一年一度難得的放鬆時刻。

記者於10天前再次抵達阿富汗首都喀布爾,開始了第二次在阿富汗的駐外任期,而今年的納吾魯孜節也是我連續第三年在阿富汗度過這一當地傳統節日。

當天下午2時許,我再次來到前幾次都會去的喀布爾市內游泳池山頂,發現今年的遊人更多了,女性的服裝更鮮豔了,孩子們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阿富汗婦女攜幼子踏青

山頂的改變

游泳池山是喀布爾市內的一處著名的觀光景點,因蘇聯佔領時期在山頂上修建的一處游泳池而得名。阿富汗過渡政府時期總統布林漢丁·拉巴尼2011年遇刺身亡後也安葬於此山頂。由於風景優美,可俯瞰喀布爾市全景,此山頂成為喀布爾市民逢年過節遊玩的首選。

很酷的小帥哥

如今的游泳池山頂變化不小。前兩年,此處僅為喀布爾市內一處觀光點,而如今,山頂已經改建為一處公園,進入園內每人需繳納約1美元的門票費。我的阿富汗同事法瑞德戲稱這是喀布爾市政府增加旅遊創收的手段之一。

園內變化也不小。以前光禿禿的山頂上聳立起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阿富汗國旗,從較遠處看甚是威嚴。

山頂的巨大國旗

國旗不遠處矗立著阿富汗現任總統阿什拉夫·加尼的巨幅海報。

加尼的海報

“加尼總統上任以來,喀布爾市變化最大的地方就是這裡。這裡很多東西都是新的,給人面貌一新的感覺,同時也讓喀布爾市民對阿富汗新總統充滿期待,法瑞德對我說。

如小說《追風箏的人》裡所描述那樣,放風箏永遠是阿富汗人慶祝新年的傳統項目。許多孩子在山頂嬉戲打鬧,小商販忙得不亦樂乎,年輕人拽著風箏線繩大顯身手,很難想像此刻我正身處一個經歷三十餘年戰火的國家。

上空的風箏

我採訪時發現,今年居然沒有兒童玩槍戰和打靶類遊戲,而是多了很多踢球和放風箏的孩子。我忽然想起來我的另一名阿富汗同事馬蘇德兩年前在同樣場合曾對我說,阿富汗兒童生來就把槍支當玩具,還不會拿筆就已經會開槍了。

記者2013年所攝阿富汗新年時青少年打槍遊戲的場景

我暗想,中國有句古話“化干戈為玉帛,鑄刀劍為鋤犁,孩子放下槍,哪怕是玩具槍也是一個了不起的轉變。而當天在山頂上與我交談的幾名阿富汗青年每人都能用較為流利的英語對話。這著實讓我驚訝不已。

山頂的小販

安全仍是隱憂

過去的兩年,我每年都和時任首席記者陳杉在納吾魯孜節當天來到游泳池山頂採訪。記得在2013年採訪時,我們各自在大衣中套了一件防彈衣,生怕發生意外,畢竟阿富汗是一個襲擊頻發的國度。

新任總統阿什拉夫·加尼宣誓就職的半年多來,喀布爾市區仍時有襲擊發生。而人多的地方總是襲擊的高發區域。

喀布爾市民雜湊米告訴我,他最希望加尼政府能在新的一年拿出切實有效的措施加強喀布爾市內治安。他說:“如果沒有一個和平的環境,人民不可能真正做到每天都像今天一樣自由自在地上山踏青。

而大學生阿卜杜·馬赫福斯十分相信新一屆政府能夠在改善社會治安、打擊恐怖暴力方面有所作為。他說:“阿富汗其實不需要美國人來維持治安,阿富汗人有能力全權負責阿富汗治安防衛。他的夢想是畢業後做一名軍警。

政府公務員阿卜杜拉·納比紮達對目前阿富汗軍警的行動能力表現出一絲隱憂,他說要想真正實現阿富汗社會和平,政府必須促進國內和平與和解。然而這僅僅靠阿富汗政府自身能力是遠遠不夠的,需要包括中國在內的國際社會共同努力才能使這一目標儘早實現。

重建路還遠

就在納吾魯孜節當天,當地有媒體報導稱阿富汗總統加尼和政府長官阿卜杜拉·阿卜杜拉將于近期一同飛往美國,與美國總統奧巴馬就援助和撤軍問題展開磋商。

報導稱,阿富汗方面希望包括美國在內的國際社會能夠許諾更多的經濟和物質援助。

阿富汗2015年財政預算顯示,國內預算的70%是來自於外國援助,其中全部預算的65%用於政府運營,大部分運營經費投向了安全領域。這表明,安全仍然是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市民阿卜杜拉·納比紮達說:“阿富汗想要經濟發展,安全是首要因素。其實,現在就討論阿富汗如何實現經濟發展和改善民生還有點為時過早。

雜湊米則表示,阿富汗政府更應該努力打擊腐敗,增加就業崗位,同時更應該大力發展教育,讓年輕人遠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