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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彩秦俑”的未解之谜

2017-09-16 09:15:51  来源:新华社 【返回列表】

新华社西安9月16日电(记者沈虹冰、杨一苗、蔡馨逸)经过40多年的考古挖掘,尘封的黄土一点点剥落,气势恢宏的地下兵马俑军阵展现在世人眼前。正如曾任兵马俑博物馆馆长、被誉为“秦俑之父”的袁仲一所说,兵马俑的研究“寻寻觅觅,永无止期”,一个问题的解决往往引发出更多的未解之谜。

粉面朱唇,千人千面,兵马俑竟是通体彩绘的。然而,两千多年的埋藏和出土时的环境变化,让兵马俑华彩尽失,成了现在人们眼中灰头土脸的模样。上世纪90年代,科研人员就开始与时间的赛跑,试图从仅存的色彩中还原一个缤纷的“大秦帝国”。

(小标题)秦人尚黑,为何兵马俑五颜六色?

根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把黑色作为最尊贵的颜色,“衣服旄旌节旗皆上黑”,可兵马俑的服装却是多彩的。据考古工作者统计,兵马俑的服饰上有粉绿、朱红、枣红、粉红、天蓝、白色、赭石等十几种颜色,其中以粉绿、朱红、粉紫、天蓝等四色数量最多。

这一发现是否与“秦人尚黑”的记载相矛盾呢?

袁仲一说,两者并不矛盾,古代服饰的颜色有时尚色和流行色两种。时尚色即当时最为崇尚的颜色,带有浓重的时代特征和政治色彩,例如黑色就是秦王朝的时尚色。流行色则指当时广大民众所穿衣服的颜色。“因此,不能把秦王朝尚黑,理解为社会各阶层的人一律都穿黑衣服。”

从一尊色彩保存较完整的跪射俑身上足以看出兵马俑服饰的艳丽:身穿粉绿色长袄,外披赭色铠甲,铠甲上缀著朱红色甲带和白色甲丁,下身穿天蓝色裤子和粉紫色护腿。

“秦俑的服装五颜六色,没有统一规定,也没有等级区别,而是各随所好。”袁仲一说,透过明快鲜艳的颜色,我们可以触摸到秦人的情感与心灵是热烈的、朝气蓬勃的,而不是低沉的、悲哀的。

(小标题)秦人如何掌握“高精尖”技术?

人类在进入工业社会以前,有三种人工合成的蓝紫色颜料极为重要,分别是“埃及蓝”“中国紫”和“玛雅蓝”。

随着化学分析工作的展开,在兵马俑身上,考古工作者发现了珍贵的“中国紫”。这是一种自然界不存在的、需要人工合成的颜料。因为合成难度大,“中国紫”稀有且珍贵。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紫色是尊贵的颜色,自古就有“紫气东来”的说法。考古学家推测,古人尊紫色为贵,或许正是因为颜料製造技术的“高精尖”。

“‘中国紫’的成分为硅酸铜钡,不但需要人工合成,而且由于性质不稳定,在合成过程中对于材料配比和温度掌控要求非常高。因此,在古时只有高级别的人物才能使用这种颜料。”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文物保护部主任夏寅说。

近年来,随着色彩复原及固定技术日趋成熟,秦兵马俑最初的色彩不断呈现在世人面前。陶质彩绘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的科研人员通过现代科学仪器分析,确定了兵马俑彩绘中绝大多数颜料的成分。

其中,硃砂、石青、石绿等是天然矿物颜料;“中国紫”、铅丹、铅白、炭黑等为人造颜料。颜料均为平涂,大多为一层,手、脸、脚等部位一般涂两到三层。

然而,秦人如何掌握“中国紫”的製备技术,仍是兵马俑留给后世的众多未解之谜之一。

(小标题)真彩兵马俑能否永久“保鲜”?

据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院长侯宁彬介绍,秦人为了增加粘合度和保持色彩鲜艳,施色之前先在陶俑上刷一层生漆。兵马俑出土后,由于温溼度变化,生漆失水发生卷翘,带着色彩一起剥落。因此,兵马俑彩绘保护的关键是稳定生漆层。

近年来,文物保护工作者成功地找到了运用聚乙二醇与聚氨酯乳液联合处理和单体渗透——电子束辐射聚合这两套保护方法对秦俑彩绘进行了加固,成功有效地保护了随后出土的珍贵彩绘陶俑,也为中国众多陶质漆底彩绘文物提供了全面的技术保护措施。

中国对陶制文物彩绘保护的攻关和应用从未停止。2005年,“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陶质彩绘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正式成立,标誌著对陶质彩绘文物的保护进入了标準化、规範化的新阶段。

“目前兵马俑彩绘的‘保鲜期’在十年以上,但是必须放在环境适宜的仓库内保管。”侯宁彬表示,随着技术的发展和精密仪器的应用,陶制彩绘保护修复将越来越精细化,技术的进步将着眼于新型材料的研发,使保存下来的彩绘长久保持鲜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