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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要为这部“慢热好剧”说句公道话

2018-04-18 11:47:00  来源:亚太日报 【返回列表】

拍民国的上海滩,是件不容易的事。

壹哥何出此言?

从1912满清退场,到1949新中国成立,这37年,本就是一段风起云涌、英雄辈出的时代。这样的时代,出英雄,也出好戏。

半个多世纪后,有趣的事情出现了:民国时期的故事成了中国电视剧领域里最大的故事孵化场——保守估计,中国每年生产的电视剧总量中,至少五成以上是年代戏。

《北平无战事》、《红色》、《伪装者》、《潜伏》、《战长沙》、《人间正道是沧桑》、《黎明之前》、包括刚播完的《风筝》……

这个名单,哪一部拉出来不是响当当?

正因为这些珠玉在前,在中国每拍一部年代戏,观众就会拿来和它们比较,这个最大的故事孵化地,也因此变成了各家争先的修罗场。

而这个修罗场的中心,正是鱼龙混杂的上海滩。

所以,民国时期上海滩,不仅是当年的“兵家必争”,更是如今的“文艺必争”

这也就是我开头那句话的由来。

其实说这些,是因为壹哥最近追了一部同样是以民国时期上海滩为背景的电视剧,而随着剧情的深入,我越来越想为它写点什么。

这就是正在热播的《远大前程》

先开门见山:凭良心讲,壹哥觉得这剧还不错。

《远大前程》由谢泽导演,陈思诚担任监制、总编剧以及主演。这部剧,陈思诚花了五年时间打磨,从服装到布景再到剧本,严格还原时代性。在高产的中国电视剧领域,这样的投入,是很少见的。

那位说了,投入大,就是好吗?

好问题,今天我就来讲讲它好在哪。

首先,故事好。

《远大前程》的故事,从剧名就可以窥见一二:讲的,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乡下小子,和发小来到上海滩打拼,一步步谋出个远大前程的故事。

很眼熟,对吧?和很多武侠小说的故事模式是一样的:小人物,最后成了大英雄。

成也套路,败也套路。选择这样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模式,平庸者,就会拍成一部打怪升级的水剧,而有才者,则会把它拍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这里面的关键在于两点:1. 你能否借由一个小人物的奋斗史,反映出一个大时代的变迁。2. 你能否拍出人物内心的选择。

陈思诚首先做到了第一点。

主角洪三元在片子里先在永鑫公司供职,后投奔共产党。已经播出的前27集里,他在资本家、军阀、商会、政府、租界外国人多方势力的角逐中,凭着自己一嘴伶牙俐齿,逢凶化吉,打下了一桩桩漂亮仗。

他靠的真是嘴吗?扒开现象看本质,他靠的其实是“上海滩”三个字。

彼时的上海滩,正因为多股势力并存,所以谁都没法只手遮天。资本家忌惮警察,警察忌惮外国人,外国人忌惮军阀、军阀又忌惮革命军……环环相扣。

所以聪明人自会借力打力,用一股势力牵制另一股势力,自己全身而退。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洪三抢了上海滩永鑫公司三位老板中老二张万霖的“新欢”林依依,却敢于回来面对暴戾的张万霖,靠的,就是自己能调停罢工的本事。

这等手段,连老谋深算的三当家陆昱晟都要叫好:

类似的桥段,在剧里可谓比比皆是,在陈思诚的剧本里,我们见识的不是阶级间的蛮斗,而是人与人之间的巧斗——这些聪明人的角逐,是上海滩给了舞台。

上海滩的戏,好看就好看在这了。

除了奋斗,洪三还结识了一众各路英雄好汉,有武功高强的警长沈达、有江湖人士秦虎、有“斧头帮”帮主汪雨樵、有手眼通天的凤鸣楼“大阿姐”小阿俏……

这些人,也是只有那个时代才能出现的。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远大前程》的故事的话:年代戏,抓住了年代的魂。

那么第二点呢?关于人物的内心选择?

陈思诚显然非常在意这一点,剧里的每个人,都要面临内心的冲突和选择。

首先是洪三,他从开始看似只求眼前的“小人物”,到后来选择生死与共的林依依,闯下大祸后选择隐居山林,再到选择复出报仇,最后选择革命的道路……

每步选择,都印证了他本质上的重情重义。

洪三的发小——袁弘演的齐林,他从开始选择死心塌地跟着洪三,到后来选择用拼命证明自己不比洪三差,再到后来选择黑化……每步选择,也都清楚地展示了他性格上的弱点。

除了他俩,难道警长沈达没有选择吗?他从开始尽忠尽职地效力于政府,到后来看清了世道后转投革命军,还娶了小阿俏,他在剧中的转变,一点不比洪三少。

甚至江湖人士秦虎,看似一介莽夫,也清楚自己该走哪条路;甚至永鑫公司三位老板们自己,也并非是单纯的“恶”,而是一直在东奔西突,寻求保全之法。

更不要提剧中的几位“女流之辈”,全都是一顶一的个性鲜明,为自己认定的事情义无反顾,可以说《远大前程》中的女人群戏,是我这些年看过最好的。

电视剧不同于电影,对角色立体性的要求不高。但陈思诚显然是在用电影的标准来塑造自己的角色了,因为他片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白给。

这么一群人的故事,能不好看吗?

《远大前程》的第二个好,当然就是表演。

其实壹哥最开始关注这部戏,就是因为它集合了我所能想到的,中国当今演戏最好的一帮人。

在演员阵容方面,老戏骨撑起了这部戏,陈思诚在圈里的人脉之强,以及这个故事本身具有的吸引力,由此可见一斑。

这里面最突出的,当然要属永鑫公司三位老板了。

老大霍天洪(倪大红饰),阴狠毒辣,威严霸气,而且极其精明。

老二沈万霖(刘奕君饰),喜怒无常,暴戾乖张,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老三陆昱晟(赵立新饰),沉稳内敛,城府极深,往往以笑脸示人,实则笑里藏刀,是哥仨中主意最正、双商最高的一个。

倪大红、刘奕君、赵立新。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男人啥都不用演,光是坐在那里,就满满的全都是戏了。

更不要提他们之间还会有龃龉和倾轧的戏码,还要和洪三这个坏小子斗智斗勇,简直不要太精彩。

说句实在话,《远大前程》里壹哥我最爱看的就是三位老板“三堂会审”洪三的那些戏,怎么看,怎么个有滋有味。

除了三位老戏骨,像上面提到的,剧里面女人戏的精妙也和演员的表现不无关系。

佟丽娅在剧中饰演和陈思诚出生入死的小帮派头目,前半程大部分时间女扮男装,不得不说她的假小子戏潇洒帅气,让我发现了另一个丫丫:

《蜗居》里的李念在前半部分中出演霍天洪的小妾,同时又是个过气名伶。这完全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奶奶”形象,在她表面的娇嗔背后,藏着很深的悲凉。

这些年不见,李念的演技进步飞快啊。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饰演小阿俏的张俪,之前壹哥对这个演员并不熟悉,但“交际花+女侠客”这么一个角色,可真不是谁都能演好的。

张俪举手投足间,端的是一个有情有义,果敢刚烈。说结婚,今天就要做你们的大嫂,说救人,敢一个人与张万霖、夏师爷和永鑫公司众弟子对峙。

这几步路走的,还当不起“步步莲花,风情万种”八个字吗?

张万霖威胁要人,小阿俏毫不畏惧。

我们在国内的电视剧屏幕上看过了太多浮于表面的所谓“御姐”形象,如此镇得住场的女演员,现在属实不多了。

《远大前程》里精妙的表演段落还有很多,恕我不在这里一一列举了,有心人可以自己去一看究竟。

因为我要说说,这部剧最后的一个好处,也是最隐秘的:

陈思诚对年代剧的创新。

影视圈里通常的认知是,电视剧要比电影的制作水平差。毕竟电影只有120分钟,要在有限的篇幅里尽量用好每一秒,电视剧动辄几十集,空间充裕了,自然会有松懈。

但是别忘了,这部剧的作者是陈思诚。

从春节时《唐人街探案2》开始,“陈思诚的野心”就被影迷挂在了嘴边。

没错,就像当年《士兵突击》里的成才一样,陈思诚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野心在于,要把每部作品都打上只属于自己的烙印。电影如此,电视剧更如此。

《远大前程》里陈思诚的野心,在于电影感。

“电影感”是个很玄的东西,常人说不清道不明,具体来说,它关乎镜头的运用、剪辑的风格、配乐的使用、情节的密度、人物塑造的完整性等多个方面。篇幅有限,壹哥在这里就不一一展开细讲了,只说三处。

首先就是镜头运用上,先甩四张剧照:

怎么样,体会到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构图和质感了吗?

除了构图,镜头的调度也是一样,比如这场戏,几个年轻人从酒楼里出来,挤上一部车,在夜上海的街头肆意狂奔。镜头从车前方的近景:

切到俯视的远景:

先是沉浸在年轻人的欢乐中,然后渐渐远离,象征着这欢乐终将远去——这里的镜头语言,是电影式的。

其次是故事上,正如前文所言,《远大前程》充满了各方势力角逐拉锯的戏码,采用了武侠小说“回合制”的结构,故事一个接着一个,人物大起大落,情节紧凑不拖沓。

这在充斥着“拖时间充集数”的中国电视剧领域,算是很良心了。就现在看来,起码前25集的情节,就可以扩充成一部普通电视剧了。

最后是角色塑造上,正如前文所言,剧中的每个人都面临着自己的选择,也就造就了每个人的多面性。这里,壹哥不做赘述。

写作本文时,壹哥搜集了一些资料,其中有一段是《远大前程》的剪辑师所写,在他的回忆里,陈思诚对剪辑的要求,就是四个字:电影质感

所以,“一些剪辑点放在关键的音乐点、或者是演员表演的爆发点、心里节奏点,都是电影里面常用的剪辑方式。”

如果说陈思诚的野心就是要把电视剧拍成电影,从最终的成品效果来看,这野心,得到了安放。

当然了,没有任何一部作品会是完美的,壹哥我也并不是陈思诚的粉丝。今天写这篇长文,也只是为自己喜欢的一部剧说句公道话。

说实话这部剧不属于一上眼就惊艳的那种,它是慢热的。因为人物塑造需要时间,故事转折需要时间,演员表演的精妙,更是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品才能品出来。

壹哥最后想说的是,不要因为偏见而过早地给一部剧盖棺定论,真正评价戏的好坏,要靠自己的眼睛,去看。

仅此而已。

(来源:壹条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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