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夏威夷│美國二戰老兵的眼淚(下篇)

亞太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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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亞太日報專欄作者 杜白羽

老兵逐漸凋零,80周年紀念日,也許將無法再現如此榮景。“密蘇裏”號紀念館講解員邁克爾對我說,“此次紀念日來的老兵,比60年紀念活動時少了許多,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表示,估計是最後一次來參加這樣的紀念活動了。”

“勝利之筆”的榮耀回歸

老兵、降書、簽字之筆、受降艦,70年來首次結合。 “密蘇裏”號戰艦紀念館協會經過各方協助,將當年美國海軍上將切斯特•尼米茲代表美國政府、在日本投降書上簽字所使用的兩支鋼筆展出。這是70年來首次一同展出。

甲板上,我們同老兵一同溫習這段鮮為人知的舊事。尼米茲將軍當年簽字的兩支筆中的一支被他命名為“勝利之筆”,是他的好友、——旅美華僑胡筠莊在簽字儀式之前贈與他的,簽字結束後,尼米茲將這支筆又回贈給胡筠莊。幾多流轉,這支筆現在南京博物院中收藏。

對於促成南京“勝利之筆”的榮耀回歸,美方聯繫人邁克爾說,“中美曾是並肩戰鬥的兄弟,我們曾是同盟,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來慶祝我們共同的勝利。”

邁克爾隆重推出南京博物院研究員歐陽宗俊,介紹他作為中方代表特意將“勝利之筆”帶到珍珠港,在“密蘇裏”號上展出一周時間。

在陳列室中,這兩只筆首次以歷史文物的面貌,展示在世人面前。“這是我第三次來珍珠港,爺爺和爸媽每次都會帶我來”,15歲的弗羅裏達少年說,他爺爺從小就給他講二戰的經歷,“但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這兩只當年的簽字筆,美國和中國在二戰時,是共同打擊日本的盟友。” 一同展出的還有麥克阿瑟將軍代表同盟國所使用的簽字筆。

珍珠港事件後,美國對日宣戰,太平洋戰爭爆發。從此中國抗日戰爭正式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一部分。美國通過滇緬公路和“駝峰航線”從緬甸、印度向中國運送了大批作戰物資,支持中國抗戰。

陳列室裏,人們駐足流覽當年的歷史圖片。我看到“勝利之筆"旁寫著尼米茲將軍對胡筠莊的回信:“今夏在伯克利時,你贈予此筆,預祝我旗開得勝,你的祝福已實現,我以美國代表的身份,用此勝利之筆,正式在受降儀式上簽字,深感榮幸地將此筆回贈於你。——真摯的祝福,尼米茲敬上。”

對於美方精心安排兩只筆並列展出,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公使李克新說,“其象徵意義是很明顯的,即中美可以相互並肩戰鬥,可以相互攜手,在更廣泛的領域裏加強合作。”牢記歷史才能開創未來。

新形勢下,中美兩國在維護世界和平、共同應對全球安全挑戰等方面有更廣闊的合作空間。

當年,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侵略戰爭給中國、美國和亞洲其他受害國人民帶來深重災難,給全人類的和平與發展事業帶來空前浩劫。

中美兩國為抗擊日本軍國主義侵略者、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付出了重大犧牲,作出了巨大貢獻。

李克新說,“勝利之筆”不遠萬裏從中國再次回到“密蘇裏”號戰艦展出,相信這有助於世人更好地銘記歷史、不忘犧牲。我們應珍惜先輩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和平與幸福,共同維護二戰勝利成果和國際公平正義。

珍珠港事件後,美軍控制了各島,全面戒嚴,在桑德島(Sand Island)建立了日裔美國人拘留中心,在島中部建造了俘虜收容所。直到1998年,美國才對這些破壞公民權利的不正當的做法道歉。

美海軍上將斯科特•斯威夫特說,“我們回顧歷史慶祝勝利,不是為了報復,而是讓大家記得,我們在二戰中的共同損失,超越了當時的所得。我們應該確保從灰燼中生衍出的繁榮延續至未來。二戰士兵的犧牲和勇敢,不僅確保了70年前的世界和平,更開啟了國際合作與夥伴關係的新時代。”

美國和日本能夠在戰後迅速化敵為友,成為美國人和日本人最“驕傲”的不計前嫌的當代史。究其原因,多半要“歸功於”投降後的日本由美國實行單獨佔領。

對日本敗降的處置,主要由美國控制完成,實際由麥克阿瑟一手操作。他成功使日本從封建軍國主義走向現代民主主義,造就戰後新日本的同時,致力於把日本建成“反共堤壩”。

“冷戰”開始後,在對日本的佔領和管制中,美國採取兩面政策,打擊限制的同時,又部分保護日本軍國主義勢力,為日本成為美國的附庸工具埋下“伏筆”,也成為時至今日,日本右傾軍國主義死灰復燃的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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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杜白羽,新華社記者。2012年-2014年常駐平壤,其報導為讀者帶來了不一樣的真實朝鮮,著有紀實散文《我的平壤故事》、隨筆攝影集《朝鮮印象》。

2015年-2016年由新華社公派前往美國國會下屬智庫東西方中心、夏威夷大學訪學交流。

亞太日報獨家推出《我的夏威夷》專欄連載,跟隨白羽的文字感知太平洋“藍色天堂”的多元文化和中美社會文化風情。

(來源:亞太日報)